唐若蘅

因为空城回来的唧哩狸~

【巍澜】Car 想要上将生个孩子

shuang 性 强po 生子 捆bang xia药

今天看了一下午石黑一雄的书,看到心神巨震,脑阔剧痛,实在没得力气写更新了,就把之前的车车补下档,混更一下吧

稍微有点小重口,受不了就别点哦

小号lian接 

赞推请回大号呦!爱你们

之前那个好像被盯上了,一放就秒吞,再次重发,希望这次能撑久一点儿

【巍澜】惊了!!老赵和沈教授互换性格了!!(中)

性格互换之后OOC到我自己都不能忍......

接受无能勿点!!!

KY退散黑子走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林静看的是目瞪口呆,想起来赵云澜要干什么,咆哮出声,“等等——”最重要的一点还没说啊喂!!!不要这么莽撞好吗???虽然斩魂使现在也算是半个特调处的人但是你这么整他真的好吗???不对这不是重点先听我说完好吗???而且最重要的问题在于这个枪还在初级阶段,作用是让持枪人和被射到的人性格互换,你整他也是在整你自己好吗???




林静脑内飞快闪过无数弹幕,但是很不幸的是没人听到他脑海里绝望的怒吼,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赵云澜手里的泡泡枪,对准沈巍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根本和这个印着熊出没的劣质塑料外壳完全不协调的“噗嗤”声。




大庆用十个小鱼干保证,那是真的很像放屁的声音。




十秒过去了,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




寂静,在蔓延......




“嘛。”赵云澜等得不耐烦了,耸了耸肩,回头冲林静凶神恶煞,“林静你搞的这个玩意儿怎么......”




没人注意到那把枪突然发出的,微不可察的“咔叽”声。




“一点用......”超强的能力波从枪口骤然射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完全笼罩住沈巍和赵云澜。那光芒是足以亮瞎人狗眼的程度,林静和大庆不得不捂住双眼。光芒渐渐熄灭,只见两人都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横七竖八躺在大门口。




“喂,林静,谋杀犯法啊。”大庆优雅地舔了舔毛,“你自己看着办吧。”林静欲哭无泪,只得认命地去把两人都拖到沙发上躺下。




“喂,林静,沈教授那套西装是他最喜欢的,赵云澜送他的周年礼物。”大庆怜悯地看向林静,“平时看得跟什么似的,地上一周没拖地了,你刚刚......”




“我的祖宗!!!!你早点说会死吗???”林静抓狂,欲哭无泪。这个时候他也别想着什么奖金翻倍了,等这两个狠人醒了,能不能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静和大庆紧张,心如死灰并好奇,幸灾乐祸地等待两人醒来。




先醒来的是沈巍。




只见沈教授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睁开眼睛,虽然刚醒,但还迷迷蒙蒙的目光里却是一片锐利的锋芒,和平时的温润内敛大相径庭。




林静和大庆都看傻了,这这这感觉也太不对了吧!!!六目相对,只听见林静一声清晰的吞口水的咕咚声。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的。第一次见,没见过啊?”沈巍随意地揉了揉自己一丝不苟的头发,翻身坐起来,一丝不苟的西装也因此满是褶皱。沈巍看到那头还躺着的赵云澜,皱了皱眉头,“怎么还在睡?昨晚折腾的太狠了?”沈巍走过去拍了拍赵云澜的脸,“澜澜醒醒,回家了。”




“唔.......”赵云澜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呓语,沈巍轻轻掐住他的下巴,嘴角挂上一抹坏小子的微笑,“想要我把你吻醒吗?我的睡美人?”




然后在林静,大庆,沈巍众目睽睽之下,万年城墙脸皮赵云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活久见啊。母猪上树,老赵脸红。林静和大庆石化。




“你说什么呢,别这样。”赵云澜以和他这一身朋克风,一头炸了的乱毛极其不协调的,可以称得上优雅的动作坐起来,“这么大了没个正经。”说完递过去一个嗔怪的眼神。




“就对你不正经。”沈巍一个倾身凑了过去,面上挂着打着坏主意的微笑,和他温良的面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多违和有多违和,“要我抱你吗?”




“别了吧。”赵云澜脸上尚未消下去的红晕又迅速飞上两朵红云,层层叠叠,颇有些层林尽染的意境,他捏捏捏捏地说,“你注意下影响好不好。”他偷偷瞄了瞄周围,“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老赵啊!你要的烧烤给你买回来了。什么烤土豆啊烤猪蹄啊,应有尽有,都按你说的要的变态麻辣,”就在相对无言之时,祝红大大咧咧地推开门,哐当一声响,“老赵,快点,待会儿沈教授来了你就等着吃屁吧!”




林静和大庆不禁捂脸,老赵今天算是完了。




“我.......不.......”赵云澜一听,急的脸更是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掀起一点眼皮去看沈巍,“巍巍......不要生气.......”




沈巍锐利的眼光扫了赵云澜一遍,佯装生气站起来就走,嘴角还带着一抹坏兮兮的笑。这个时候的赵云澜哪能知道沈巍在假装呢,一看立马就着急了,赶紧追上去扯沈巍的袖子,章口就莱,“巍巍我错了,巍巍......”




祝红揉了揉眼睛,向林静大庆投去一个饱含着复杂情感的眼神,其中有震惊有懵逼有怀疑有无语。林静和大庆怜悯地看着她,几分钟前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的人用眼神表示,都是小场面,不用care。




“知道错在哪里吗,嗯?”沈巍一个反身狠狠地把赵云澜掼到墙上,动作看似凶狠,实际上在碰到墙之前又把赵云澜往怀里一带,减缓了冲击力,除了让怀里人小鹿乱撞一番之外并没有别的伤害加成效果。“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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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惊了!!老赵和沈教授互换性格了!!(上)

给泡面的生贺~ @热咖啡培根奶油泡面 祝泡面生日快乐~

本来是要生日当天发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退圈后就只给泡面在QQ上发过。现在回来了把文拿出来,修了修,并增添了新的情节,上中下三发。

内容如题,又名乱整神器,把功德笔当玩具(好像有点押韵)的后果~

纯糖无虐,沙雕小甜饼,放心食用~~mua~




“嘛,林静啊,老看你在那儿捣鼓来捣鼓去的,到底在整个什么名堂?最近有没有搞出什么好玩的东西来给我找找乐子?”赵云澜整个人陷在特别调查处的沙发里,一脸的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可怜的大庆则在威逼利诱之下,被迫变成了猫形被圈在怀里,一双大手在他脑门上揉来揉去。大庆时不时发出一声被剥削群众的惨叫,并为自己的发量深刻地感到岌岌可危。



“啊,赵处?你说什么?噢,我最近在研究功德笔,别的有用的功能没有什么......”实验室里林静的声音远远传来,虽然他正为自己如痴如醉的研究被打断而感到极其不爽,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奖金正掐在赵云澜的五指山里岌岌可危,林静还是默默咽下了这口气。



“但是我发现了功德笔里面性格转换的能量......也就是这种神秘的能量导致那个时候小楚和老郭性格大变。那个时候我们误以为功德笔激发了人性格的反面,事实上这是错误的,功德笔这种能量的真正效果在于转换性格......”



“什么?”赵云澜一听立马来劲了,一个轱辘翻身坐起来,昏昏欲睡的大庆一惊,四爪无力地踢蹬着。赵云澜根本就没耐心再去听林静逼逼叨叨那些有的没的了,他抓住了关键词,“性格转换”“小楚老郭”,赵云澜瞬间就精神了。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希望功德笔这个作用能作用到万年不动如山的沈巍身上去啊!!!!他为此不知道遗憾了多少次,谁不想看看你沈教授那张精致的教授皮背后藏着什么洪水猛兽呢......(?)大庆望着赵云澜摸着下巴嘿嘿奸笑,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然后下一秒赵云澜就腾跃而上,一把起身。



“卧槽这么有意义有价值能改变世界的绝美重大好发现你居然在发现的第一刻告诉我卧槽林静你完了......”大庆被风风火火的赵云澜随意一抛,在半空中惊得全身的毛都炸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今天之内让它能够实用,奖金我给你翻倍!!!!”






沈巍这几天心情都很好,最终大战结束之后,再也没有什么案件找上门来了,曾经他担心赵云澜安危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都已经成为过去,特调处众人现在种花养鸟,提前过上了带薪的退休生活。



而于他自己,本来365天全年无休的人民公仆斩魂使大人,也幸运地迎来了时长不限的假期,沈巍深刻地感受到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名光荣的大学园丁,解决好自己上课的事情,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晚上做什么菜以及床上做什么......



咳咳,打住,有辱斯文。沈教授咳嗽两声以打断自己不合时宜的绮思,如玉的脸颊上却飞上红晕。下车锁车,然后对着后视镜认真地照看自己,整了整领带,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才抬腿向特调处大门走去。




今晚给云澜做糖醋排骨好了,最近他表现好,听话好好吃饭了,那今晚就不折腾他到那么晚吧.....真是的,每次都那样子说话,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忍住的,第二天早上却又一副兴师问罪的狡猾模样......






“我说你这个,真的可以吗?”赵云澜颇为无语地看着林静交到自己手上的那个玩意儿,“这怎么看都怎么是个小孩儿玩的泡泡枪啊?”还是最劣质的那种。上面印着光头强和熊大熊二。赵云澜觉得拿去给他四岁的外甥女玩儿都会被嫌弃。




“林静出品,绝对良心!”林静拍着胸脯保证,虽然一头爆炸头和乌漆嘛黑的脸蛋让他的话半分可信度也无,还要是不是扶一下被炸断的眼镜,“交给您的我还敢不尽心尽力吗!”面对奖金翻倍的诱惑,林静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激情,真的一个下午就肝出来一个实用版,虽然.....真的简易得有些过了头。




“行吧,我就信你。”赵云澜皱皱眉,对于这把枪的嫌弃不多时就被对它的好奇压过去了。赵云澜翻来覆去地看那把枪,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劣质塑料看再久还是劣质塑料,只是放泡泡水那里放的不再是泡泡水,而是似有若无地闪着盈盈蓝光,透过粉色塑料就更显得神秘非常。




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赵云澜果断选择了放弃,长时间盯着一把破玩具枪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傻逼,他打算用实践获取认识。“是只要对准目标然后按下按钮就行了是吧?”赵云澜一上一下地抛接着这把枪,脑海里已经响起了“biu biu ”的枪响。




“对对对!”林静狂点头,一个不小心就把眼镜甩飞出去了,“您可真是冰雪聪明,一眼就看透了这把枪的本质!但是这把枪还只是最初版本还有个问题就是......”




“哈哈哈沈巍老贼你来得正好,吃我一枪!”林静话音未落,本来还软趴趴赖在扶手椅上,握着枪,只有眼睛在动的赵云澜就一个鹞子翻身从椅子上轻盈地跃起,一个滑铲就来到了门边。




门边沈巍正推开门露出半身,看到朝自己猛扑过来的赵云澜,满脸都是大写的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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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白】空里流霜 一 (狼崽子×太子爷☞ 废太子×篡权暴君)

@吸居女孩的lofter 小可爱四月的朱白宫廷豪爵虐恋点梗,嗷,一不小心鸽到现在😂


人物ooc有 黑化有 互相伤害有 相爱相杀有

灭门之仇有 刀子有(虐恋,画重点)

接受无能勿点,拒绝ky,黑子走开




“哥哥,你来了。”朱一龙走进碧春宫的时候,白宇正站在换衣,回过头来冲他笑,眼角带着一抹瑰丽的嫣红,像晚霞似的烧着。脚下随意地丢了一件件精致繁琐的红色衣物,像座座血色的山峰在他脚下蜿蜒,精致的刺绣是山上那惨死的累累尸骨,冷冷地反射着稀薄的天光。




白宇身上仅着白色的亵衣,襟口半开,露出蝴蝶形状的精致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好一片春色,只是将近腊月,这室内的温度不亚于郊外冷风肆虐的荒地,白宇脸颊上星星点点都是病态的红,像是偷喝酒喝醉的孩子,又像是台上妆没有抹匀的花旦,透着股近乎天真的娇憨。




朱一龙目光腾挪过去,眼神不着痕迹地暗了暗又不漏痕迹地挪开,几步向前,解下身上的白狐大氅,想披在他身上,却被白宇巧妙地闪开了。




“哥哥许久不来了。”白宇躲开朱一龙,顺势在床上坐下,笑靥如花,像是经久逢挚友,眉眼里都是最真挚的开心,“想必是对我没有兴趣了?”




床上的被子还是他做太子时用的四爪金蟒被,根根金线都是异国进贡来的至纯金做的,数年过去,在暗淡的光线下仍然泛着冷冷金芒。




朱一龙心念一转,不是不想来,只是因为每次相见都……想找个借口一句“朝中事忙”刚到嘴边,又在脑海里打了个转,察觉到不合适,又赶紧咽下了。他只能沉默地依旧维持着手拿狐氅的姿势,抿了抿干涩的唇。




白宇叫他哥哥,还是他两总角之时,童言无忌之际。待两人年纪稍长,便平白有了主仆之分,隔阂不少。至宫闱事变之后,白宇更是几乎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他,更别提亲昵地唤他一声了。




今天两人能和平相处,还是头一次。碧春宫是整个皇宫里最奢侈的存在,从头到脚都透着毋庸置疑的雍容华贵,哪怕是一个养花的灰扑扑的小盆,都是陈年上好的古董,更别提其他大件了。怕是汉武帝的金屋,在碧春宫面前都只能望洋兴叹。




因此碧春宫损毁的珍奇物件,几乎都快堆成山了,连碎片都美的让那些小丫鬟小太监们挪不开眼来。




这过往陈旧泛黄的称呼,霎时蓦的出现,像一首变了调的扭曲童谣,变得分外讽刺,像根针,梗在朱一龙心口。




“哥哥可是渴了?我去给哥哥泡茶。”白宇似乎一点都不被朱一龙的沉默影响到,从床上站起身来。一阵寒风从门缝里挤进来,竟然冷得白宇浑身一战,摇摇欲坠。




“小心。”沉默了太久,朱一龙的嗓音有点喑哑,他弃了狐氅伸手去接白宇,入怀却是一惊,这人烫得像块烙铁似的,隔着冬衣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




朱一龙小心地抱着白宇,就像抱着一只花园里捡起的蝴蝶,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怕震碎了翅膀。




“你病了。”而且瘦了不少。给你进补的那些东西都去哪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为什么宫殿里不肯点燃炭火?朱一龙想到这些,张口想问,却又心知肚明。他给予白宇碧春宫全部的权力,是白宇自己作贱自己。朱一龙只感觉整个灵魂都钻心地疼。




“我没事。”白宇躺在熟悉的怀抱里,望着朱一龙胸前象征至尊权力的五爪金龙,语气忽然变得淡淡,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朱一龙胸膛推了一下,像是往日的玩闹。




朱一龙却像是受到了万钧之力,慌张地把白宇放到床上,能拉开万石之弓的手纸糊般地松开了。



“据说,发烧的时候,会比较舒服。”白宇没有再坚持去倒水,反而喃喃地说了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



朱一龙坐在白宇床边,转身,不忍再去看白宇已经烧得通红的脸颊。“我叫人送炭火上来。”用最好的银炭,把这刺骨如寒窑般的地方烘暖。




“哥哥,我冷。”白宇突然回头又抱住了朱一龙,摸索着解朱一龙的朝服:朱一龙听到下人通报白宇找他,披上一件大氅就过来了。“哥哥你抱抱我。”




“你不要这样。”朱一龙的声音干涩非常,白宇本来饱满莹润的手臂如今已经透出几分瘦弱之感,在他胸前像堪折的新竹。




白宇在他背后像一株藤蔓一样攀附着,朱一龙闭着双眼,白宇现在手中拿着的该是什么呢?匕首?毒针?偷偷藏好的瓷器碎片?




然而什么都不是,朱一龙喉结滚动了一下,落在喉咙上的是白宇干燥炽热的嘴唇,一触即离,像是害羞似的。但是朱一龙知道,不可能。




朱一龙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他心神俱震,心驰神往,仿佛在一个接一个,漫长年岁叠起来的梦中,但是他懂得,是梦。




朱一龙回过头去,正对上白宇不及收回的,充斥着恨意的眼眸,心中一痛。




是啊,他的白宇从来都不屑于曲意逢迎,他是天命之子,含着至尊的权柄出生,他也从不需要虚与委蛇。本来他该是下一任明君,如果他没有把我这个狼崽子捡回家的话……




朱一龙试图让自己脸上带上无所谓的轻松笑意,“白宇,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包括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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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艾】不声不响的暖风微醺的夜晚

 @符轩冉  @哈维潘那 艾特我家两只小可爱!!







“所有大张旗鼓的离开,其实都只是为了试探,真正的离开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真正想要离开的人,只是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穿了一件最常见的衣服,悄悄关上门,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分手吧。”吃过饭,利威尔同过去的近七百个夜晚一样,开始收拾餐桌。该洗的碗一个个垒好,筷子一丝不苟地横放在上面,还没吃完的菜就用保鲜膜封住,打算待会儿放进冰箱。其实利威尔知道自己根本没必要再把这些剩菜放进冰箱了,因为他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今晚就要走。而艾伦向来是不会吃剩菜的。




已经坐到客厅沙发上的艾伦还穿着出差回来时的西装,嘴里叼了个利威尔之前洗好的苹果,正弯腰拿遥控器打开电视。瞬间寂静的屋子就被女娱乐节目主持人神经质的高音充斥。利威尔向来是不大喜欢看电视的,所以电视节目还停留在艾伦一个月出差前的位置。




七个小时的飞机让艾伦出差前被利威尔熨得一丝不错的衣服裤子都变得皱皱巴巴,像梅干菜。艾伦也毫不顾忌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甩到一边。




利威尔以前是绝不会允许艾伦这样粗暴地对待西装的。在他看来西装是工作者的脸面,是第二层皮肤......但是每一次利威尔都会在对艾伦的教训声中帮他把西装收掇起来,熨好再挂进衣柜里。不过今晚利威尔显然没有这个必要了。




利威尔的尾音消失在电视机里传出的刺耳的大笑声中,艾伦的眼珠依旧盯着电视节目一错不错,像是没听到一般,但是利威尔知道他听到了。这是艾伦在思考的表现,利威尔也就没有去打扰他。他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是把剩菜放进了冰箱,然后去厨房收拾了。




厨房里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好打包运走了。因为厨房一直都是利威尔的领域,利威尔买的厨具,艾伦一半以上名字都叫不出来。艾伦进厨房的次数自然也屈指可数,除了有一次圣诞节。




艾伦为了庆祝利威尔的生日,勉强做了一个软趴趴的小蛋糕。利威尔毫不嫌弃地吃掉了,虽然艾伦把盐错放成了糖,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吃完了。直到他吃完后看到艾伦憋笑的脸,他才反应过来,他被艾伦整了。是呀,聪明如艾伦,怎么可能分不清糖和盐呢?




两个人的碗向来很少,十分钟就够了。利威尔系上围裙很快就把碗洗完,然后擦拭桌台,洗锅,擦抽油烟机。现在碗柜里的碗只剩下一半了。利威尔拿走了艾伦不喜欢的没有花纹和图案的白瓷碗。往常他都会把这些事情做完再开始吃饭。但是今晚去机场接艾伦,艾伦一路上都嚷嚷着饿,他就破例了。




利威尔做的很投入,因为清洁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所以他一时之间没有发现艾伦站到了厨房门口。“你东西都收拾好了?”艾伦依旧嘎吱嘎吱地咬着苹果,说话的声音有点含混不清。




“嗯。”利威尔停下手中的活,直视艾伦的眼睛。他不习惯一心二用和人交流,说话时必须要直视对方的眼睛,这也算是利威尔的偏执之一吧。本来在和艾伦近两年的交往和同居生活中,他对艾伦已经差不多改掉这个会让人感到很有压力的习惯了,但是今天不知怎么了,这个习惯在面对艾伦的时候又回来了。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大件的已经打包让搬家公司搬走了。”其实早在你回来的前一周,我就不住在这里了。今天我只是接你过来,为你做最后一顿饭。




“怎么这样?”艾伦把苹果核轻轻地往垃圾桶的方向一扔,苹果核砸到了桶子的边缘,轱辘了一下没有进去,掉在了外面,艾伦露出了懊恼的神情,“利威尔你都不和我打声招呼。”这语气带着定三分亲昵,三分撒娇,三分不确定,还有一分轻松。




利威尔觉得艾伦真是太聪明了,不管是说的话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这么暧昧不明,保留三分余地地试探。




一句“不和我打声招呼”,可以理解为艾伦把之前利威尔说要分手当成玩笑话想要挽回,再给利威尔一次反悔的机会,也可以理解为终于桥归桥路归路,两人之间最后的假惺惺的客套话。艾伦说话一直这样,他很懂得试探利威尔的底线,给出大段留白让利威尔自己猜测。




他向来很有自信。




他对自己太有自信,也对利威尔对他的爱太有自信。他一直游刃有余,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在生活与爱的余裕里像在刀尖上一样起舞。利威尔一直都猜不透他,或者说一直不愿去猜透他。他按着艾伦给他的留白,由着自己对艾伦的爱做选择,做出自己想要的解释,哪怕他心知肚明这样理解的涵义正确率低到可怜。




一向以冷静理智为人生准则的利威尔,在这过去的近两年岁月里做出来不少凭感性的错误选择,给予了太多他其实吝于施予的柔情,因为他总归爱着艾伦;而现在他不愿意了。他不愿意被感情干扰判断,去继续这无休止的付出——




“我今晚就走。”利威尔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艾伦翡翠绿的眸子,他沉醉于这双眸子无数个日日夜夜,到现在他仍然沉迷于此,但是已经不足以扰乱利威尔的理智了。




如果利威尔没有看错的话,一丝慌乱从艾伦脸上飞速闪过,就像飞鸟略过湖面,轻点水面留下的涟漪,一圈圈扩散,但最后还是恢复平静。




嘛,人对于习惯了的东西总有种依赖感,要失去了总觉得百般不适。正常。是个聪明但还不够成熟的小鬼。利威尔挑了下眉,转过身去继续收拾。




水流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单调地重复着。利威尔细细地擦拭着菜刀,艾伦的手不大,力气也不怎么够,他给他留了几把中型的刀,磨得锃光发亮。等他以后心血来潮的时候,就能用到了。当然毛手毛脚的艾伦肯定会弄伤自己,所以医药箱里利威尔已经把所有的药物都更新换代了一遍,用完的补齐,其余的都换成最新出产的......




一双冰冷的手隔着几层衣料环住了自己的腰,利威尔手上动作不停,这是艾伦难得的温情和主动的肢体接触。但是雪白的刀面上映出的是与这温情截然相反的样子,艾伦看上去颇有些困惑和心不在焉,像是埋好骨头离开的小狗,再回来时寻不到埋藏的地点。




这骨头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也不是他得到过的最好的骨头。他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捡到了这个骨头而已。他还是一条很年轻的,油光水滑的小狗,总有机会得到更多更大更好的骨头。




利威尔轻轻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后他的理智像钢铁般坚韧。他扭了扭腰示意艾伦松开。刀被他利落地插了回去。艾伦讨好似的去帮他解围裙,却因为不知是慌乱还是什么把活结解成了死结。然后他抱住了利威尔。




“明天再走好不好?”艾伦年轻的胸膛贴上利威尔的后背,利威尔感受到那颗总是兴奋剧烈跳动着的心脏。他的语气透着一丝丝楚楚可怜,但也拿捏得非常好,不多一丝让自己折了面子,也不少一丝不足以打动利威尔。艾伦总是很懂他的。




利威尔皱眉看着自己一手湿漉漉的水,还有身后围裙的死结,感到没来由的无尽的疲惫。




惯用的伎俩。




但一直有用。




不过这次没有。




艾伦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利威尔觉得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跳梁小丑。艾伦总觉得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猜透自利威尔的所思所想,安享利威尔的爱,对利威尔冷淡,又在利威尔承受的边缘抛出温情这个诱饵把利威尔拉回来,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利威尔就这样被他丢飞盘耍着玩了两年。




你以为我不懂吗。




甘愿被你玩弄是因为爱你。利威尔吃过比艾伦吃过的饭更多的盐,走过比艾伦走过的路更多的桥,喝过最烈的酒,开过最快的车,利威尔比谁都明白。甘愿被你耍小狗一样逗着玩是因为爱你。你却不知道,只当我傻。




“我衣服毛巾什么的都拿走了。”艾伦的手依旧在利威尔背后折腾着想解开那个结。两人都心知肚明利威尔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洗澡不换衣服,贴身用的都必须是自己的消过毒的。这是利威尔最不可更易的拒绝。




两人开始沉默。沉默在无尽延伸。




利威尔能感觉到,艾伦在他身后解结的动作变大变粗暴了,虽然艾伦有小心地不让他察觉到。“没事,厨房壁柜里还有一条全新的。下次你要用可以拿那条。”利威尔扭过头来直视艾伦的眼睛,“这条就算了吧。”




这条是两人同居的第一天,一起去超市买的。上面还印了可笑的粉红色碎花,是艾伦非要买的。利威尔还记得那个时候是冬天,艾伦亲热地挽着自己的手,翠绿色的眼睛亮晶晶像天上的星子。他笑着说,“看这个利威尔!我要它!”唇边逸散着白气。




“用了两年了,也该换了。”艾伦不听,依旧在和那个结死磕。利威尔只好在自己衬衫上擦了擦手,捉住艾伦的手拿开,然后转过身去,把艾伦的手放开。也和艾伦所做的一样,一丝不多一丝不少,是标准的绅士。




艾伦的手冷到刺骨。连刚刚上手过冷水的利威尔都察觉出来了。利威尔后知后觉地抬头去看艾伦,发现艾伦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利威尔张张嘴,搜肠刮肚也没有一个可以说来安慰的字。你在难过什么呢,你有什么好难过的呢。该难过的不是我这个快四十的老大叔吗?




失望和难过对利威尔来说就好像溶液里的絮状物,是一点一点,慢慢地积累的。到最后绳割木断,水滴石穿,积羽成舟的最后时刻,利威尔反倒分外平静。这个时候已经做出决定的他,是不会再为情感所干扰的了。




利威尔就静静地看着艾伦。艾伦这两年成长了很多,最开始期待仰慕的眼神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接触偶像到进入偶像生活,最后发现偶像居然是这样一个无趣又呆板的男人,任凭谁都会失望的吧。




利威尔理解艾伦。艾伦也应该要理解利威尔。




半晌,利威尔片言未发。他不知道自己还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艾伦声嘶力竭地哭喊,抱住自己说不要走吗?等待艾伦仰起布满泪痕的脸,再像之前那样虔诚地亲吻自己的脸吗?等待艾伦说已经快一年没有说出口的“我爱你”吗?还是在思考如果艾伦真的求他留下来,他会去把已经搬走的东西全都搬回来,重新开始这个家吗?




不用了啊。利威尔感到好笑,他和艾伦都明白,艾伦永远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一切一切基于此的假设,都是可笑的荒诞的不可能的存在。




利威尔最后深深地看了艾伦一眼,走出厨房。因为他懂艾伦现在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他只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儿,整理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艾伦向来是很聪明的。




关于这些问题,利威尔相信他比自己想得更通透,也更加放得下。利威尔没什么好担心的。




利威尔走出厨房,餐桌上方的吊灯还在散发着暖融融的灯光。利威尔把灯关上,走进客厅。电视机已经关掉了,整个客厅透着一股安详静谧的氛围。茶几上有艾伦看的书,书柜上有艾伦舍不得扔的红酒瓶,收纳箱里还有没喝完的红茶......利威尔熟悉这里的一切。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一切,熟悉地从茶几左边第三格里拿出剪刀。




利威尔不再犹豫,剪刀一张一合,咔嚓,剪断了已经打成死结的线。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终,一别两宽。




利威尔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已经被捂得温热的钥匙放在桌上,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小小的“Eren”,那是他们一周年的纪念。




利威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子,把折起来的衣袖放开,仔细捋平袖子上的褶皱,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穿好。




垃圾早在做完饭的时候就打包好放在门边了,也就没有了再去厨房,再看艾伦最后一眼的理由。




利威尔一边穿鞋,一边欠身拎起垃圾。




和过去的近两年岁月里的清晨一样,利威尔推开门,走出门外。




门外,月光从走道玻璃上洒进来,氤氲出窗外模糊的夜景。暖风轻拂,枝叶婆娑,万物安谧寂静温柔得一塌糊涂。利威尔伴着这月光这暖风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他享受着此刻的静谧与温柔,感觉整个世界都像是泡在让人微醺的美酒之中,让人沉醉。




门内,轻轻的关门声后良久,厨房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像困兽般,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这个不声不响,暖风微醺的夜晚里,有多少爱意有多少温柔,有多少放下有多少心宽,又有多少后悔,多少遗憾,多少自责,多少泪水呢。




总归都是会走出来的吧。利威尔想。




反正艾伦向来是个聪明的人。


END

关于文里的两人,最后再叨叨两句。


文里的艾伦还不懂怎么去爱,处于一个懵懂时期,而Levi是个方方面面都很成熟的男人。

在两人的相处中,他会包容艾伦很多地方,但他毕竟不是铁打的,如果艾伦做的事(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总是让他失望,他对艾伦的爱还是会被磨灭。

篇文都是Levi视角,诉说的是Levi的主观体验,所以有很大部分不是事实,是他理解的艾伦的行为。艾伦其实是很爱Levi的,但是他没什么表现。他所做的伤害到Levi的一些事,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大概就像青春期小孩子那样有点喜怒无常,或者有点太自我,或者就有的时候没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诸如此类。

比方说,就是在一起久了,总会有的时候会觉得有点腻。Levi不会表露出来,但是艾伦会。再加上Levi对艾伦很包容,艾伦火发到Levi身上,慢慢地可能成了习惯。

而Levi吧,心里有事也不会说出来,被艾伦伤害到了他可能就自己默默地排解,但是潜意识里也在慢慢的记账,爱意就这样一点一点透支,到最后全面爆发,覆水难收。文章开头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除此以外就是Levi太给人安全感了。从家里也能看出来Levi特别照顾艾伦,让艾伦觉得他永远不会离开。在这样的环境下,艾伦很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或者说发现了,也觉得没有改变的必要,所以Levi会觉得艾伦像逗狗那样在耍自己,但是艾伦可能并没有存心这样做,但是事实上还是给Levi带来了这样的观感。

而且他们俩其实都特别特别懂得对方,所以虽然艾伦最后特别特别舍不得Levi但是他没有挽留,也就丧失了最后的,表达爱意,挽回爱人的机会。因为他懂Levi是个说一不二,下定决心就一定回去做的人。而一旦Levi出了这个门,就永远没有回来的可能了,他一周之前就已经搬走了。

Levi觉得艾伦是拉不下脸去,但是艾伦是因为太懂Levi了他知道没办法挽回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了,他很无力。而且艾伦最开始没有意识到问题的致命性,开头还像以前那样说话,说什么你不打声招呼那种话,真的是死亡发言。

Levi我觉得他回想这段感情绝对不会后悔的,因为他是做出了有充足依据的判断和斟酌良久之后才选择。他离开不是他不爱,是没有感受到艾伦的爱,他只有觉得艾伦不爱他才会离开,没有回应他就放手了,所以他最后离开,不会回头,也能很轻易地放下。但是艾伦则不然,他会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不懂爱付出巨大的代价。

没有人做错,只能说两个人不合适。

以上。

【利艾】星际迷航

半架空星际背景 致敬原著


此篇献给我最可爱的小可爱!!! @哈维潘那

 谢谢你耐心热情地对待我的文字,挖掘出我投注其中的心血和灵魂!!这是对作者最大的鼓励和肯定!!遇见你是我的幸福!!

 祝大家食用愉快!







在这长长的,久久的时间里,我是唯一的过客。

 



利威尔这一辈子曾经见过无数风景。无论是太阳日冕的耀眼,还是水星暗暗的昏沉,或是月球上和地球有着微妙角度差异的日出,一切常人难以想象也不可能有幸目睹的美景,利威尔都能“啧”的一声,表示到此一游。




不过暴殄天物的是,这美丽的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匆匆过客而已,在当时的利威尔看来,它们只不过是战争的背景罢了。就好比生物学家向来关注植物就是分析其纲属种目,或是研究其生物价值,一个战争家,说的更好听一点叫军事家的眼光,落在这美丽的一切上面,也不过是辨其天时地利罢了。




毕竟不消多久,这天地间的幕布,就会被染上血色。生命匆匆登上这大舞台,又匆匆谢幕而下。还能欣赏这美景的,怕是没心没肺啊。




不过现在,我倒是有时间也有闲心欣赏这美丽的宇宙了。




逃生飞船在缺乏动力的情况下似一叶小小的浮萍,宇宙之大,在随波逐流着。狭小的舱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利威尔没有找到可用的药物,无法止血的眼和手,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真是的。在我的时代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呢。利威尔不满地想,每个逃生舱都必须配备完整的救生包和足以支撑一周的压缩干粮,因为王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位为王国而战的士兵——




等等,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利威尔突然反应过来,把自己从回忆中抽离。这口号早就是足以载入历史教科书般的年迈陈旧了。利威尔对自己好像老头子一般,开始追忆过去辉煌岁月的行为感到可笑。现在年轻人嘴里流行的都是什么耶格尔派的血色对抗......




利威尔低声咳嗽了几声,舷窗外突然变化的光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强忍着手和眼的剧痛,把自己挪到了靠窗边。




遥远处是有着美丽光环的土星,是曾经的利威尔班葬身之处。这美丽的光环啊,谁知道它曾经是那样致命?当时就是因为它的突然暴动阻碍了飞船的视野,在战局中一个瞬间的千变万化,让这场本可以万无一失的战役转向劣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勉强打了个平手。当时王国里最精良的机甲,利威尔班的大多数成员,全都被来势汹汹的巨人族碾成了齑粉,尸骨无存。




残损的手掌贴上舷窗,在指缝之间利威尔好像看到了曾经的他们。他们还是那么年轻,一声声“兵长”真是还犹在耳边呢,眼里饱含着对自己信任,期待,热望......如果你们都还在,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们都去了,而我是最后一个。




人类最强却保护不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们说,四眼是不是真是个傻子。明明我活不了了啊。不管是这次,抑或是下次——”利威尔眯着眼,“她可真是狡猾呢,留下我做最后一个。这种地狱让我最后离开吗?”




利威尔这次执行远航任务,缉捕巨人族重要危险头目,身边熟悉的面孔就只剩下韩吉了。他知道自己正在逐步被架空,势力被蚕食得一干二净。




调查军团,他曾经精神上的“家”,他为之付出无数心血的“家”,正在费尽心思地将他驱逐。他又逐渐回到了最最开始,孤独一人,无依无靠,只有自己的状态......




被“耶格尔派”的士兵环绕,“兵长”的最高军事领导地位早就开始有名无实了。他知道在这次行动中自己还能指挥得动他们,完全是靠自身的武力,毕竟他的战力相当于一个旅,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自己在审问这个巨人的时候被反扑,巨人自爆弄瞎了他的眼弄断了他的手指。战力大打折扣,士兵们的第一反应是给他来个一枪爆头。




所有人都开始跃跃欲试了。




他们出手了。




利威尔无意屠戮他们。甚至感到了一种解脱。他早就心知肚明,作为被时代抛弃的旧势力代表,他就是活该被打倒的对象啊。但是韩吉为了他杀出一条血路,韩吉告诉他其实这一切早有预谋,韩吉说她本来不相信,韩吉说如果没有这个巨人的意外......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又如何呢?还是会有下一次的吧。逃不掉的。人类最强利威尔,总会有,累的那一天,受伤的那一天,老的那一天,死的那一天......




最后她把利威尔送上逃生舱,自己面对剩下那一群疯狗般暴怒的士兵......利威尔不善言辞,他只觉得自己当时泣血椎心......




利威尔不太懂政治上的事,而比较懂的埃尔文,早已不在自己身边了。




最为让利威尔不解的是为何这些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会对自己怀抱着如此大的恨意,他们对“利威尔”,对“兵长”这两个符号倾注的疯狂的病态的欲除之而后快,比对巨人更甚。利威尔实在是不懂的。




因为他只懂用手中剑保护珍视的人。在后续研发出带激光炮的机甲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他还是只信任手里的刀片。他或许实在是真的过于守旧迂腐,所以才被这个时代所抛弃了吧。利威尔只能给他能给的全部,却不懂这个时代到底需要什么。




“这些事情还是那个小鬼比较明白啊。如果下一任兵长是他的话,倒也不必太担心的吧。明明是个小鬼,却一副阴沉沉的模样。还是之前的样子好啊。”想起艾伦,利威尔轻轻吐出一口气,感到自己心中块垒有所松动。虽然现在立场已经大不相同啦。




利威尔不太懂自己对艾伦的情感到底是什么。艾伦在军队里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长,利威尔帮他教他维护他,看他屡立战功,看他逐渐成长,看他步步向前,在上级下了诛杀令之后抗令护他......




两人立场不同渐行渐远之后,利威尔珍惜那为数不多的见面机会,默默打量着对方,在自己心里说出那些之前本可以直接宣诸于口的或鼓励或训诫或建议......




利威尔这一生都不懂爱。但即使利威尔这一生从未爱过,那艾伦在他心里也是最接近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是那么相似。自从利威尔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个小鬼会是懂他的人。而艾伦曾经又多么濡慕他,依靠他,以他为目标。




他们有相似的灵魂,注定会殊途同归,在不同又相似的拐角相遇。




犯同样的错,有相似的迷茫,为了可能有所差别的信仰有相似的坚持......或许,还会有相似的结局......




可是等这个小鬼懂自己还要太久太久了。利威尔已经等不到两人并肩的时刻了。




不同时代真是遗憾啊。




但至少艾伦会是新时代的他。这是利威尔最值得欣慰的。




作为旧时代的代表,老人家最后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一叶浮萍般的救生舱慢慢靠近土星,失血过多,利威尔面色惨白,大脑开始阵阵天翻地覆般的眩晕。死亡的感觉从未有此刻般清晰,死神提着镰刀在舷窗外起舞。




黑色的指间和着血色,轻轻地点在利威尔之前留在太空玻璃上的血手印上。




是时候了。是有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啊。他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舒舒服服地躺下,忽然想起之前佩特拉送给他的巧克力。虽然是苦的,但是压在舌根底下,最后还是有丝丝缕缕的甜。




像他这一生,虽然有这么多的艰难险阻,他脊梁也催不垮,压不弯,最后虽然不得善终,但好歹有那么一点希望和期待吊着,盛开在自己最后生命里的血色曼陀罗,指引他彼世的路。




能和利威尔班在此地再次相逢,倒也很是不错,他很喜欢宿命的这个安排。




在这荒无人烟的遥远星际,他完成了自己最后的迷航。




在这血色的舞台上,多少人来了又走。今天是他下场的日子了。




而有人承载着他的梦想,继续远航。


END

【利艾】人质12小时

病娇 犯罪 黑暗 双重人格






“艾伦 耶格尔,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



“你的过去,现在,还有你已经落进我手里的,将来。”





一串血珠像滚动的碎珠,从泛着冷光的刀刃上滑落,顺着苍白的脖颈落进艾伦胸前,在白衬衫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曼陀罗。



“艾伦警官,我想你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现在的处境。”男人的双手像上好的骨瓷,在冷白的日灯光下泛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还沾染着艾伦血迹的军刀在他指间上下翻飞着,像是振翅欲飞的折翼蝴蝶,“您不守信用。说好了用您来换这13个孩子,就是只要您来而已。”



霎时间,那把军刀就又贴上艾伦的脸颊,视觉被完全剥夺的艾伦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外面的狙击手怎么回事?您妄图用我对您的信任做什么?”



嘴里被塞了口#球的艾伦根本无法回答男人的问题,嘴里的异物正让他的津液不可抑制地从嘴角流出,顺着下巴流下,和尚未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像水里氤氲开的墨滴,有着淫靡的美感。



这个繁华的都市,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然而在这光明的阴影里,从十年前就一直活动着一个变态杀人犯。他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连这个国家里最好的刑警都束手无策。背负了数十条人命的犯人一直逍遥法外,直到今日——这个犯人丧心病狂地劫持了幼儿园校车,把十三个孩子带进了布置好炸弹的废弃的工厂里,准备开始他的屠戮盛宴。



“爱丽丝,24岁,酒店前台咨询员,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身穿土味碎花连衣裙,手提包上有不属于她的指甲油颜色,所以她的名牌包是借的。眼角松弛眼袋下垂,说明有长时间多次熬夜的经历。走路姿势有明显的不协调感,是长时期久站的结果,鉴于她的工作不需要站立,外加端杯时手有由于酗酒影响来的轻微颤抖,可以得出她夜间还有一份工作,那必然是夜店陪酒小姐。”男人的声音刻板平调,像是追悼会上面无表情念悼词的代表。他估计是在围着艾伦边走边说,因为作为资深刑警,艾伦根本无法判断出男人的方位。



他就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



他仿佛来自地狱。



艾伦被拷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心开始隐隐出汗,男人声音空灵,“你居然想和这样的人结婚,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如此完美的你,竟然——”一只手强有力地掐住了艾伦的下巴,手劲之大让艾伦怀疑下一秒自己的脸骨就要在这样的猛力之下破碎,“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剧烈的吸气呼气声在这个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响起,艾伦感到自己的脸又被这双手狠狠地掼到一边,男人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呼气吸气声渐平,在如坟墓般的寂静中,艾伦清晰地听到自己喉头的咕咚声,唾液实在太多,他只不过在为自己早已破碎的自尊做徒劳的挣扎。



“抱歉。”黑暗中,艾伦以为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男人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褪去了之前神经质的激情,开始透出无限的沙哑和疲惫,“我精神状态不太好。弄伤你我很抱歉。”



艾伦开始从骨头缝里渗出冷意。刚刚这个男人还拿刀子抵着自己的大动脉,语气癫狂,这时却又语气自然,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艾伦,好久不见。我是利威尔。”



利威尔轻轻扶住艾伦的后脑,动作极尽温柔缱绻,慢慢地解开黑布,接着用手捂住艾伦的双眼,“先别睁眼。”然后接着去解开艾伦的口#球。艾伦感到自己后脑上利威尔的手掌温暖有力,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上带着淡淡的红茶清香。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艾伦没来由地觉得利威尔的双手肯定沾满了鲜血,可这手却干净得好像初雪似的,没有一丝血腥味。



解下口#球后艾伦动了动已经有些僵硬的舌头,脸颊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麻木了。蝶翼般的睫毛在利威尔的手掌下轻轻颤抖着,像斜风细雨下的花蕊。利威尔似乎看出来艾伦的难受,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艾伦的脸颊,亲昵而熟稔。



“以前我们就是这样,”利威尔的声音里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还在那家孤儿院的时候,你和别人打架淤血了,我就替你揉。”



艾伦感到自己刚刚舒缓的肌肉又瞬间紧绷了。



又是一片让人窒息的寂静,直到利威尔低沉着声线再次开口。



“呐,艾伦,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杀人了吧。”



“杀了不止一个的样子。”



捂住艾伦双眼的手骤然被拿开,冷白的灯光骤然刺进双眼,艾伦瞬间泪眼朦胧,但是他固执地睁大双眼仰头去看自己身前的男人。



“爱丽丝,是你下一个目标吧。”



利威尔定定地俯身凝视着艾伦,目光突然变得冰冷。唇线紧绷,人造光下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尊石膏雕塑,“你终于舍得出现了啊。你杀人的时候杀得很爽啊。我们两个疯子,就不必见外了吧。你到底让艾伦干了些什么?”



“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呢?”几滴眼泪从艾伦的眼角溢出,他邪气地吐出一点舌尖,歪着头看向利威尔,“您说的那些陈年旧事我可是一点都听不懂哦。”



“让他回来。”利威尔毫不留情地一把掐住面前艾伦的脖颈,“不然我就杀了你,你这个恶魔。”艾伦在愈来愈稀薄的空气中咯咯笑着,“你杀啊利威尔,反正......咳咳咳......”



利威尔手上青筋暴起,却还是一点一点地松开了自己铁钳般的禁锢。艾伦瞬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利威尔,你又怎么知道,这十年里杀人的是我不是他呢?”艾伦戏谑地勾起唇角,“你以为他还是之前那个被你护在身后的艾伦乖宝宝吗?你知道他被领养之后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吗?”



“你以为我和你体内的那位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嗯?”



“利威尔,你太慢了。”



“十年了,你已经救不了他了。”






曾经有一家孤儿院,院长是个疯子。他确信人格分裂是上天的指引,是“神使”的降临。为此,他不惜在饭菜里加入精神药物,还让孤儿院里的孤儿们像兽类一样自相残杀,激发他们人格中的最黑暗面。他虐待他们,日夜期盼“神使”的降临。



他一直无法获得真正的“神使”,直到那天他出于恶趣味把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孩中的一个送给了众所周知有特殊癖好的某官员。那天晚上,被留下的另一个孩子如他所愿地“觉醒”了。



不过这觉醒的不是所谓“神使”,而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这个孩子,穿着最后被鲜血浸透的白衬衫,惨白着脸,用一把菜刀,在香甜的睡梦中结果了全院上下几百人的性命。



当然这只是一个怪谈而已。



啊,你说现在吗?现在那个孤儿院据说已经被开发成了什么惊奇鬼屋,是个周末很理想的游玩去处呢。




大概没后续。脑是脑完了。写的很累的一篇然后可以预料到的不会有谁看,无奈摊手JPG,不过既然写了就存个档!


 @符轩冉 催更瘾!!!嘿嘿!!期待媳妇儿的病娇利!!

【利艾】花吐症

HE 甜 一发完 4000左右

时间限定第一季艾伦刚加入调查兵团不久,略痴汉伦 温柔老利

 @符轩冉 谢谢媳妇儿给我取的文名儿和给我选的伦儿吐的花儿~超合适!!

祝大家食用愉快!






爱是绝无可能和绝处逢生。



我患上了花吐症。



艾伦因为久不见阳光而苍白异常的手掌上,安安静静躺着几瓣蓝玫瑰。那花瓣散发着致命的魅力,染上星星点点的鲜血后,更显得妖异,像深渊边缘上塞壬的歌声似的,渺茫着勾动艾伦的心。(注1)



蓝玫瑰的花语,纯洁,透明,不可能实现的事。



终于来了啊。艾伦看着这象征着生命一点一滴流逝的花瓣,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微笑。终于来了啊,我的——命运。



如果这命运有名字的话,我愿意称之为“Levi”。



“小鬼,最近好像没有精神的样子,有干劲一点啊!”肩膀被重重地拍了,艾伦竟然一个趔趄,身形一晃。



“啊!!兵长!!”艾伦心下一惊立马立正站好,“我会的!!”



利威尔眉头一皱,“你怎么了?”艾伦再如何,也不至于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啧,真让人看了……心里不爽。



“啊,这几天啊……”艾伦强力压抑着喉咙里想要咳嗽的欲望,丝绸般顺滑,新鲜的,柔嫩的花瓣,重重叠叠积压在他的喉口,就像他尽力压抑,秘而不宣的爱意,“只是这几天有点没睡好。”



“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吧。”洁白的,纤长的,有力的,指尖微凉的,慢慢搭上了艾伦的侧腰,“明明是个小鬼,就不要想那么多,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大人顶着。”



“你就好好长身体就好了。”



我快要死了。艾伦绝望地想。兵长的声音就像磨砂纸一样,一点一点地凌迟着他的鼓膜,兵长靠的太近,他的气息拂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能引来甜蜜而痛苦的颤抖。



我想告诉他,我爱他。



艾伦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折磨里,像深海里的溺水者,不可自救,无法自拔。



“还有说话的时候要好好看着我啊。”那艺术品般的手突然发力,凌厉的掌风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艾伦全身绷紧,闭上了眼。



意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是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真是个小鬼啊。”艾伦呆呆地看着利威尔。



蜜糖色的阳光下,向来冷酷自持,不苟言笑的长者轻轻弯下眉眼唇角,细长的眸子里带着丝丝缕缕难得的愉悦。



您就像天使一样。



艾伦不信神。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然在天堂门前逡巡而过。






在多年前的短暂的童年,在一本老旧的书里,那是一个昏黄的午后。



百无聊赖的艾伦在像被巨人的大手搅浑过的阳光下,从阁楼里翻出了一本书。



爱而不得,便会患上花吐症。



艾伦看完后像是被什么击倒般突然泪流满面。还年幼的他在那时就已经笃定,他一定会死在自己吐的花瓣中间。



他没来由地知道自己爱的那个人,肯定遥远如天边辰星,皎洁如一轮明月,肝胆皆冰雪,眸光似清泉,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艾伦相信,他得不到这样的人的爱。





和利威尔的初见,就如此狼狈。



初见,他便是囚笼里的怪物,可能会变成巨人的危险分子。



初见,利威尔洁净,冷傲,以冷酷的目光审视着自己。



那天他低到尘埃里,抬头仰望那强者。利威尔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的下巴小巧精致。



艾伦看呆了,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自出生以来剧烈跳动起来。



可是下一瞬间,利威尔的军靴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脸上,一颗牙齿打着欢儿在地上滚远。



剧烈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他只是没感觉到罢了。



当人的心灵为更为令人震撼的事物攫住,哪怕是断手断脚,大脑也是延迟宕机的吧。



周围人的嘈杂声,三笠的惊呼声,爱尔敏的劝阻……一切的一切都离他很远,很远。



艾伦只觉得他的心就像那颗被他踢落的牙齿,不给一点点反应的时间,便再也不属于他自己,也永远不可能再收回身体里去。



利威尔兵长,不给他一点点反抗的机会,就强势地进入他的生活,给他的灵魂打上烙印,在他的梦里也要留下足迹。





一年前他第一次梦#遗,梦见的是利威尔。如此理所当然。谁叫兵长他白天的时候拉他来做示范呢。



在上百个新兵面前,利威尔脱光了上衣,让他躺在身下,然后单手做俯卧撑。



从未离兵长这么近过。



艾伦紧张得双眼不停地眨巴,心仿佛跳到了喉咙处,擂鼓般震耳欲聋,他担心利威尔会听见——



那肖想过无数次的俊美面容近在咫尺,一起一伏之间暧昧不已。艾伦死死盯住利威尔的脸。



不然他就会忍不住向下望去,然后露出兽态的目光,让欲望一览无余。



“这么紧张干嘛。小鬼。”利威尔双眼温和地凝视着艾伦,并没有因为对视而将目光移开,“嚯?想和我比比谁先忍不住吗?”



哪怕是在剧烈运动,利威尔的声音也只是沙哑中微微带喘,简直性#感得要命。



艾伦感到全身的热流都向下涌去,某个地方正不受他控制地变大……艾伦咬牙坚持着,晶莹剔透的汗珠在兵长额头上聚集,摇摇欲坠,艾伦强忍住自己起身舔去他们的冲动,仿若置身地狱天堂。



您真坏啊。



忍到最后,艾伦的眼前出现了浅浅的光晕。



您根本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想您的呢。您这么坦然地对我如此亲密,如果您得知了我心里想着的事是何等龌蹉,你会不会感到实在是脏呢。



您真是在折磨我。



那么我在梦里轻薄了您,也算是收得一点小小的利息了吧?您可不要生气。



梦里,利威尔黏#腻的吐息和白天一样落在艾伦耳际,艾伦在他身下被钳制,像待宰的羔羊,火热的事物抵在他kua下,蠢蠢欲动。



利威尔的体温在梦里也是温凉的,就像他这个人,一直都那么冷彻。但是艾伦知道更大的原因其实在自己。



因为他感到实在是太烫了,烫得恐怕尤胜火炭三分,他好像吞了一只太阳在肚腹里,对利威尔的渴望将他内里的一切都焚烧殆尽,此刻只有原始的本能在支配着他。



他无师自通地在梦里用长腿盘上男人劲瘦有力的腰,像发#情的兽类一样磨蹭着,直到利威尔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粗暴地插#入,粗暴地挺#动。



在梦里,欲#望让他攀上极乐。他哭喊着利威尔的名字,只感到身下的快#感和脑后那只一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手……



醒来后,艾伦面对一手的黏#腻,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绝望和钻心的剧痛。



我,注定会死在自己吐的花里的。







利威尔兵长……利威尔桑……Levi……我的Levi……绝不可能属于我的,我的Levi……



舌尖向上,分三下。利——威——尔。(注2)感受着舌尖抵着上颚的坚硬,双唇与牙齿摩擦间的黏#腻,最后舌尖在空荡的口腔中寂寞地卷起,每一次喃喃过后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空虚。



每一次夜晚绝望的纾解,每一次见面隐藏着小心思的招呼,都在艾伦身上留下了刻骨的痕迹。



如果可以剖出我的心给您看,上面一定只有您的名字。(注3)



这是猛兽一样,山洪爆发一般,摧枯拉朽,不可阻止的爱情。就像狼会朝着月亮哞叫,飞蛾会义无反顾地扑火,春蚕知道自己会死还是孜孜不倦地相思(注4),艾伦知道这爱情注定苦涩而无果,注定会降临他,夺走他,毁灭他,他还是在所不惜。



得了花吐症已经快一个月了。艾伦一直小心翼翼地瞒着所有人,哪怕是在韩吉的巨人实验的时候也没有被发现。



直到今天晚上,兵长和团长召集大家,开始商量一周后壁外调查的事——



“对,对不起,我可能——”艾伦不能再瞒了,他要对他的战友们负责。



“艾伦 耶格尔,你是怕了吗?”利威尔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地扎进艾伦的心。



“我没有!”艾伦下意识地就行了军礼,在那样的目光下,他愿意献出自己的心脏。



“那么,艾伦,”蜡烛的火光摇曳,利威尔轻轻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在寂静一片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温柔的烛光下,利威尔抬眸望着艾伦,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你出什么事了?”



艾伦在那个时候突然特别想哭。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还没哭过。



这一路走来,再大的委屈再大的磨难,他都没哭过。



不论是差点丧生在巨人口下,还是突然被当做怪物对待,亦或是面对所有人的恶意和嘲讽——



他本来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足够坚硬,已经足够抵御一切来自命运的重压,却在这短短的,关切的,温柔的,一个问句下溃不成军。



艾伦没忍住特别丢脸地哭了。哭得特别大声,哭得不顾一切。他捂住脸,像是这样就能缩进自己的壳里,泪水从指缝中滑落——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小鬼。”淡淡的红茶香气围绕住艾伦,有力的臂膀把艾伦揽进怀里,“他们都走了,想哭就哭吧。”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呢。



您知道我对你怀抱着怎么样的心思吗?



艾伦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利威尔的胸口,一脸涕泗横流,心想着兵长你快因为洁癖推开我吧,让我少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艾伦知道这么温柔的兵长,无论是谁和他说,如果自己没有他的一个吻就会死,兵长都会亲吻的吧。这样微妙地以命为威胁,兵长无论如何都会给他一个吻,让他活下去的吧。



但是艾伦不愿意。



因为他乐意利威尔杀死他。



如果兵长能慢慢地掐死他就再好不过了。



他可以一点一点地享受利威尔带给他的窒息的痛苦,在死亡的最后一瞬他的眼里倒映出的会是利威尔的身影。他的翡翠玉色的眼眸,将会成为他最珍贵的,保存着利威尔影像的琥珀。



这将是他一生里,唯一一点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利威尔的东西。



如果能死于得不到他的吻,而不是所谓的为了人类而战曝尸荒野,这也算是,为利威尔而死吧。



当我的心被对你的爱意填满时,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着你。(注5)天天想日日念,时时刻刻,都想着你。



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啊,想偷偷为你默默地死去。



“小鬼,”温柔的喟叹声近在耳边。温暖有力的双手轻轻地握住艾伦的手腕,轻轻巧巧地掰开了蚌的外壳,露出里面娇嫩而遍体鳞伤的肉来。



“你真能忍啊。”艾伦仍旧把头埋在利威尔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他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呐,从多久开始的,艾伦?”



“怎么发现的?你每天都把蓝玫瑰花瓣悄悄地塞在床底下,玫瑰香血腥味溢满了整间屋子,我是没有鼻子才会闻不到吧。”



“花吐症,嘛,我第一次听到你们年轻人这种时髦的病症呢。”



“真是个麻烦又别扭的小鬼啊,就算你不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难道我就不知道了么。”



“你到底要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在我面前,你有什么好否认的,嗯?”



“你那双眼睛闪闪发亮,如果我不是瞎了就不会看错。”



“那天晚上你睡着了还在念着我的名字。啊,年轻人的量真多呀。”



“呐,艾伦,看着我的眼睛。你喜欢我吧,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真巧呢。我也是。”



“所以你做好觉悟了吗。”



蓝玫瑰的花语还有,奇迹,清纯的爱和敦厚善良。


end



注1:朱自清《荷塘月色》“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注2:《洛丽塔》经典开头

注3:《红楼梦》宝玉剖心

注4: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丝”“思”双关

注5:海子的诗,“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符轩冉
媳妇儿截图为证
我要诚心祈祷
万一实现了呢
谏山老贼还我健全的Levi!!(இωஇ )

[利艾] 中秋段子 大灰狼和小白兔

回老家木有带电脑!在商业街凳子上特意给我媳妇儿撸的…… 在家用太久手机会被爸妈喷死……@符轩冉


段子很短,祝我媳妇儿中秋快乐!!



“听说你会做月饼?”利威尔大灰狼漫不经心地用毛乎乎的爪子拨弄着面前这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白兔,“会做肉馅的吗?”


艾伦本来就碧绿中带点红红的眼睛,受到惊吓之后红得更厉害了,一身本来油光水滑,梳理得顺顺的毛被利威尔挠得不成样子,像一只炸毛团。 好不容易留长的毛也被这只毛手毛脚的大灰狼的锋利爪子给弄断了不少,艾伦觉得自己心疼得快要昏过去了。


“我……我只会做青草馅的,胡萝卜馅的……”艾伦颤颤巍巍地说,利威尔一边听一边不耐地舔了舔爪子,那锋利的牙齿吓得艾伦又是一惊。


这时艾伦才恍然惊觉对面是只杀人不眨眼的大灰狼,自己的小命早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您不要吃我……我会努力学的!!”艾伦不由得哭了出来,圆滚滚的泪珠一颗一颗,把他身上的毛都打湿了。


“啧。”利威尔见艾伦哭了,心里一边刷着弹幕好可爱呀一边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那你最好快点学会,狼可是没什么耐心的。” “我会的!!您请不要吃我……”艾伦连连双爪合十。


“真蠢。”大灰狼轻笑一声,带着倒刺的大舌头又把小白兔舔得兔仰马翻,露出粉红色的小肚子。 从此艾伦就留在了大灰狼的洞穴里,每天晚上有一床炽热的狼毛褥子。


一个月后,利威尔大灰狼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肉。


利威尔舔舔爪子表示,味道很不错。


艾伦则表示你能不能把你的爪子收一收,快被你弄秃了。


而至今恶狼恶霸利威尔为何突然开始种草种胡萝卜,还是大森林十大未解之谜之一呢。